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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的起源

2017-12-02 18:26:28 作者:admin
    清明节的起源,与中国道教文化、儒家文化和民间信仰文化密不可分。三月初三被认为是西王母的生日,而介子推的故事则与寒食节禁火有关,周宣王的祭祀活动又反映出中国传统文化中天地神鬼的民间信仰传统。虽然作为节日的清明节迟至唐宋时期才形成,但作为节气的清明是早有记载,并且是自然气候的标志之一。

一、西王母与三月初三
    上巳,指农历三月第一个巳日。上巳节的出现,最初与道教有关。在中国民间传说中,西王母是住在西方昆仑山的仙女,有三只名为“青鸟”的猛禽伺候她。晋朝葛洪的《枕中书》记载,混沌未开之前,号称“元始天王”的天地之精游走于混沌之中,后来二仪化分,元始天王居天中心之上,吸天气,饮地泉,又经数劫,与太元玉女通气结精,生天皇西王母。因而,每年三月初三是西王母的生日,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有三千六百株蟠桃树,王母娘娘每年生日的时候举办蟠桃会,而瑶池蟠桃会又引出了“麻姑献寿”的故事。
    麻姑生活在南北朝时期,是一位北方少数民族姑娘,自幼失去母亲,与父亲相依为命。她从小就手艺好,为有钱人家做针线活。有一天,主人赏给了她一个大桃子,麻姑舍不得吃,想带回家给父亲。在回家的路上,她看见路边围了一群人,走过去一看,发现地上躺了一位黄衣衫的老婆婆,奄奄一息。有人说,老婆婆饿坏了,如果吃点东西,就好了。麻姑拿出桃子给老婆婆吃,老婆婆很快就醒来,对麻姑说:“孩子,你可不可以给我喂点粥汤?”麻姑答应了,她把老婆婆扶到街边的屋檐下坐着,之后回家生火煮粥。麻姑的父亲回家后,听说了这件事情,既不许麻姑给老婆婆送粥,也不许她外出。
    半夜,麻姑偷偷溜出去找老婆婆,却见屋檐下只有一颗桃核在那里,就捡起来带回家。第二天晚上,麻姑梦见黄衫老婆婆对她说:“孩子,谢谢你,那桃子很好,我吃了已经足够益寿延年了,你放心吧。”麻姑醒来,把桃核种在自家院子里,一年之后就长成一棵大桃树。这棵桃树每年正月里开花,三月里就结出又大又红的桃子,麻姑将桃子送给穷困的老人们,老人们吃了麻姑送的桃子之后,不仅几天不吃饭都不觉得饿,而且原来的病也都好了。大家都说麻姑是天仙下凡,每年三月送桃时就称之为“麻姑献寿”。后来麻姑才知道,那位黄衣衫的老婆婆是道教远古尊神骊山老母,她带麻姑去修道成仙了。从此以后,每年三月,麻姑还经常送桃给贫困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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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麻姑献寿


二、介子推与寒食节
    “马上逢寒食,途中属暮春。可怜江浦望,不见洛桥人。北极怀明主,南溟作逐臣。故园肠断处,日夜柳条新”,唐代诗人宋之问在诗作《途中寒食》中叙述了寒食节的活动。寒食节来自于一个悲伤又凄惨的故事。据《吕氏春秋》记载,介子推(又名介之推)是春秋时期晋国人,是晋文公重耳手下的忠臣。重耳结束十九年逃亡生活后,分封贤臣。介子推认为身为臣下,忠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而不肯受赏。邻居替他打抱不平,夜里写了封书信挂到城门上。晋文公看到这封信以后,派人召介子推受封,才知道他已隐入绵山。
    晋文公亲自带领人马前往绵山,寻访几日都没有见到介子推的身影。晋文公求人心切,下令烧山,试图逼迫介子推现身。没料到大火烧了三天,介子推的影子也没见到。后来有人在一棵枯柳树下发现了介子推和他母亲的尸骨,晋文公悲痛万分,将一段烧焦的柳木,带回宫中做了一双木屐,每天望着它叹道:“悲哉足下。”晋文公命人将介子推葬之于绵山,并改绵山为介山,下令之推焚死之日禁火寒食,以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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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介子推背母雕塑

    “子推言避世,山火遂焚身。四海同寒食,千秋为一人。” 唐代诗人卢象这首《寒食》诗,表达了后人纪念介子推的崇敬之意。虽然寒食节逐渐得到推广,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冷食禁火的习俗。记载了汉代寒食节习俗的范晔《后汉书•周举传》说:
    周举迁并州刺史,太原一郡,旧俗以介之推焚骸,有龙忌之禁,至其月咸言神灵不乐举火,移书于之推庙云:“春中寒食一月,老小不堪,今则三日而已。”周举认为寒食习俗伤身,并向人们宣传他的观点,以启迪民智。无独有偶,东汉末年,曹操在《明罚令》中指出,寒食禁火的习俗危害人们的身体健康。但是无论怎样宣传,这一习俗仍然在民间得到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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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清明节的特色食品——青团

    但还有一种说法,寒食节的禁火与古代天文知识有关。寒食禁“火”和清明出“火”,指的是天文学上的“大火星”,即“心宿二”。在古代天文知识中,东方七宿称为苍龙神,南方七宿称为朱雀神,西方七宿为白虎神,北方七宿为玄武神。大火星属二十八宿之东方苍龙七宿(包括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的第五宿心宿第二颗星,古代的人们用它来确定季节的规律。黄昏时大火星初出东方,为夏历三月,也因此成为农耕“新生活”的标志,所以就有了禁火、出火的习俗。

三、周宣王与祭祖
    清明节扫墓祭祖的习俗,还与中国古代对鬼魂的敬畏以及对祖先的崇敬之礼有关。《礼记•祭法》记载,“大凡生于天地之间者皆曰命。其万物死皆曰折。人死曰鬼。此五代之所不变也。七代之所更立者。禘郊宗祖。其余不变也”,也即是说天地万物皆有始有终,人死去之后就变成鬼了,人死后肉体虽灭,但鬼魂犹存。“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礼记•郊特牲》),所以需要对逝去的先人进行祭拜。如果不祭拜逝世的灵魂,就会招来魂灵的反击。例如一个著名的故事所言:
    周宣王杀了他的臣子杜伯而杜伯并没有罪。杜伯说:“我的君主要杀我而我并没有罪,假若认为死者无知,那么就罢了,假若死而有知,那么不出三年,我必定让我的君上知道后果。”第三年,周宣王会合诸侯在圃田打猎,猎车数百辆,随从数干人,人群布满山野。太阳正中时,杜伯乘坐白马素车,穿着红衣,拿着红弓,追赶周宣王,在车上射箭,射中宣王的心脏,使他折断了脊骨,倒伏在弓袋之上而死。
    周宣王遇到杜伯的鬼魂对他施以报复,最后身亡。这也反映出先秦时的人们对待鬼魂的态度,人们认为鬼魂普遍存在,因而与活人有血缘关系的鬼魂受到崇拜,成为祖先神。因此,春季的祭礼表达了对祖先以及天地的祭拜,《礼记•祭统》规定:祭祀也有四季的不同,“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 《礼记•中庸》还说了,在春秋两季祭祀的时节,要整修祖宗庙宇,陈列祭祀器具,摆设先王遗留下来的衣裳,进献祭祀应时的鲜美食品。在西周时对墓葬就十分重视。东周战国时代《孟子•齐人篇》也曾提及“卒之东郭墦间之祭者乞其馀,不足,又顾而之他。此其为餍足之道也”,说的是一个为人所耻笑的齐国人,常到东郭坟墓同乞食祭墓的祭品。可见战国时代扫墓之风气十分盛行。4.jpg


图4 黄山举办的清明节祭祀先祖轩辕黄帝仪式


四、作为节气的清明
    作为农历二十四节气的清明,远早于成为民俗节日的清明节。清明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之一,在仲春与暮春之交,也就是冬至后的106天。以干支记日和将一年划分为二十四节气,分别开始于殷代和周代。作为节气的清明,大约始于周代,《历书》记载:“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丁,为清明。” 因为这个时候大地回春,空气清爽万物明亮,因此将这一节气取名为“清明”。
    虽然作为节日的清明在唐朝才形成,但作为时序标志的清明节气早已被古人所认识,汉代已有了明确的记载。清明与节气的关系,源自于“八风”的传说。八风是我国古代最早区分季、候风的方式。根据《吕氏春秋》记载,一年之间约每间隔45天,就吹不同的风。从冬至算起,依序是北方寒风、东北炎风、东方滔风、东南熏风(清明风)、南方巨风、西南凄风等,于是清明成为气候的标记之一。
    关于清明的最早文字记载,是西汉刘安所编的《淮南子•天文训》,它说“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乙,为清明”,时间是每年公历的4月4日或5日。作为二十四节气的清明,在先秦时期典籍《逸周书•时训》和《管子•幼管》之中就已经出现。宋代的陈元靓在《岁时广记•三统历》中记载“清明者,谓物生清净明洁”。清明是多雨时节,也是春耕、春种的大忙时节。
众所周知,农历二十四节气与我国农耕生活密切相关。西汉时期的《淮南子•天文训》中说:“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乙,则清明风至。”“清明风”即清爽明净之风。《岁时百问》则说:“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说:“三月节……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矣。”“清明”有冰雪消融,草木青青,天气清彻明朗,万物欣欣向荣之意。”“满阶杨柳绿丝烟,画出清明二月天”“佳节清明桃李笑”、“雨足郊原草木柔”等诗词,生动描绘了清明时节天地物候的特征。清明一到,气温升高,正是春耕春种的大好时节,春暖花开,柳枝吐芽,故有“清明前后,种瓜种豆”之说。
    在二十四个节气中,既是节气又是节日的只有清明(冬至在历史上也是一个节日,但现在各地大多不再过此节)。此外,民间的一些重要活动都安排在清明前后,作为一个辞旧迎新的时间标记,例如“青岗县房地收赎都要求在清明以前”“河南开封民间有‘三不回春、八不回秋’ (收赎应在清明前、秋收后) ,或‘当白回白,当青回青’(收赎时土地状况应和出典时状况相同)的习惯”“涞源县又有‘三不得麦,六不得秋’的说法,限制收赎在清明前及农历六月六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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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清明节的祭奠活动

    清明与蚕事最初的功能与农事活动有关。东汉崔寔《四民月令》记载:“清明节,命蚕妾,治蚕室,除隟穴,具槌秲。”清明不仅与农耕相关,也与蚕事有关。而关于蚕事,民间有一个这样的传说:
    很久以前在水乡桑园中有一大户人家,因父亲早逝,只留下母女俩相依为命。母亲刘氏生性暴戾,惧恶欺善,女儿翠花善良温柔,且貌美如花。许多才子前来求婚,都被欺贫爱富、好高骛远的刘氏拒绝了。但有一天一伙强盗掳走了翠花,刘氏万般无奈唯有烧香求佛,对天发誓:“无论是谁,只要能救出我女儿,我就把女儿嫁给他。”她家的大白马正巧听到了她的话。其实这匹大白马是一匹神马,它把翠花救了出来,可刘氏不仅矢口否认自己当初说过的话,还将大白马射死了。翠花知道了,流着泪想去院子把暴晒在外的马皮收藏起来。刚走进院子,那张雪白的马皮被一阵狂风吹起,直扑她而来,卷起了她向天上飞去。等四邻们都赶来时,那裹着翠花的马皮又从空中飘飘悠悠地坠落在了一棵桑树上。刘氏和众乡邻急忙奔过去,只见翠花姑娘已变成了一条浑身雪白、马头模样的虫子,此时她正爬到树上,扭动着身子,嘴里不停地吐出亮晶晶的细丝绞缠自己呢。
    从此,世界上有了一种新的动物,叫做“蚕”。据说蚕就是由“缠”字引申而来的;同时,姑娘丧命后所栖落的那种树叫做“桑”,也是因为桑跟“丧”谐音的缘故。后来,人们都将蚕宝宝饲养起来,缫丝、纺织,用来缝衣服,冬天可以御寒。再后来,人们为了感激蚕花公主和白马的恩赐,捐资在含山顶上修建了一座蚕花殿,供上蚕花公主和白马的雕塑,每逢清明节,远近蚕农都前来朝拜,祈祷蚕花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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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湖州德清蚕花庙会上的“蚕花公主”

    所以,民间传说每年的三月十六是蚕花娘娘的生日,在这一天,蚕农们要举行隆重的祀蚕神仪式,还要举行花鼓戏表演和踏白船、标杆船、打拳船等竞赛。后来,这些活动被合并到清明节中举行。
    清明作为节气,还是避邪的标签之一。根据《古今图书集成》记载,宋代陈自明“胎煞避忌产前将护法”中有一种按农时节气分定胎煞位置的办法,文中明确写着:立春的胎煞在房床、清明的胎煞在门上,立夏的胎煞在灶边等等。
(摘自田阡、石甜:《多彩中国节•清明节》,安徽人民出版社2018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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