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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的饮食文化

2017-12-02 19:53:56 作者:田阡、石甜 信息来源:中华节庆网

    由于清明节与寒食节、上巳节合为一体的关系,寒食节的饮食习俗还得以保留下来,但是各地清明的饮食习惯不尽相同。在山东,人们在清明期间吃鸡蛋和凉馒头,莱阳、招远、长岛的人吃鸡蛋和冷高粱米饭,据说不这样的话就会遭冰雹。泰安的人们吃冷煎饼卷生苦菜,据说吃了眼睛明亮。安徽黄山周围的群众,每年都制作蒿子粑粑在三月三的时候食用,当地流传了一句俗语,“三月三,吃蒿粑;吃了蒿粑避蛇害”。说起这个风俗,还与明代名医李时珍有关:

 

图55 蒿子粑粑

    传说明代名医李时珍,那年他在家乡湖北蕲州,写那流传千古的《蕲蛇传》初稿时,四方向人打听各种各样的蛇,并购买各种各样的蛇去做标本。有天,他在蕲州集上购蛇,遇见了一位刚从安徽黄山来的人。那人对他说:“郎中,你要见识见识蛇吗?你得到徽州的黄山去一趟。”
    “为啥?”
    “那里的蛇又多又毒,毒到咬人人就死,那边人说:‘土公土公,咬着不得到中;赤板赤板,咬着不得到晚。’又说:‘五步龙回咬一口,棺材抬到大门口。’”
李时珍听了,点点头,说:“嗯,你的话是有道理!”
    那人得到夸奖,话更多了,又说;“郎中,你要看蕲蛇,最好亲自到黄山下的祁门县去。那个县原来不叫祁门,‘祁’与‘蕲’谐音,为的怕人们读蕲色变,过门不入,才改字不改音,叫做祁门了。”
    李时珍听了,别说有多高兴。他当时正写着《蕲蛇传》,一心研究蛇,能不感兴趣吗?他向那人谢了,回去后,收拾了一下,就扮做游方郎中,直奔安徽。
李时珍来到祁门,经打听,知道了黄山脚下有个村子,叫“单坑”,那里的蛇最多,人们不叫它“单坑”,而称之为“蛇坑”了。李时珍就直接赶去单坑。

 

    李时珍在蛇坑下榻后,天天和养山的、种地的、砍柴的、采药的来来往往,生活在一起,不但熟悉蕲蛇的形状,连它是黑质白花,胁下有二至四个斜方块子花纹,以及捕蛇人的动作,捕到后怎么处理、制药,全部弄得一清二楚,也证实了土公、赤板、五步龙是蛇中巨毒。更叫他奇怪的是住在蛇坑却平安无事,以至于他带去的防备药一点派不上用场。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时珍通过实际观察、访查,就发现村子的周围长了不少艾蒿和七叶一枝花等一些植物。这些植物发出一股气味,毒蛇根本不敢靠近。这一发现,使李时珍欢喜异常,他就对捕蛇的人说,让他们带着艾蒿和七叶一枝花去捕蛇更安全些。捕蛇的人试了试,果然蛇一闻到这些植物的气味,蛇掉头就跑,很容易被捕蛇人从后面逮住尾巴提起来,捕蛇的人再不担心蛇咬了。
    李时珍是个爱动脑子的人,他想要是艾蒿、七叶一枝花能吃,对防毒蛇就更好了。干是他先尝了尝这几种植物,证实它们没有毒,便采摘了一些七叶一枝花、艾蒿,洗净、磨碎,拌上糯米粉,以糖和豆沙做馅,做成粑粑,放在锅上蒸熟,人吃了这种蒿子粑粑身上就有一种香气。毒蛇嗅到这种气味就远远躲开了。乡亲们大喜,便照着李时珍那样做蒿子杷粑,吃了后上山下田做活,就不用担心被蛇咬了。
    李时珍在单坑住了一阵,采集了许多蛇的标本,用烘干的蕲蛇治疗风痹、惊搐、癞癖等症。李时珍走后,蛇坑周围村庄的群众,都已经会做篙子粑粑。他们为了纪念这一代名医,在每年三月初三,都吃蒿子粑粑,还用蒿子粑粑堵蛇洞。因为三月三以后,经过冬眠的蛇普遍苏醒出洞,吃了蒿子粑粑便会被药死在洞中。久而久之,三月三吃篙子粑粑便成为风俗了。
    江浙地区在清代时要制作“青糊”或“青粞”作为清明节的冷食,这种冷食的制作方法是以南烛枝叶捣汁浸米,蒸出的饭呈青色。《寒陵总记》载:“杨桐叶细冬青,临水生者尤茂,居人遇寒食采其叶,染饭,色青而有光,食之资阳气,谓之杨桐饭。”时下的制作方法有所改进,将青艾用石灰腌制后洗净捣碎,与米粉一起蒸成青团子。有些时候还在里面加入馅,诸如豆沙之类的。
    相传,古代大禹治水,历尽干难万险为民谋福利,三过家门而不入。大禹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纷纷到他坟上去上供,许多精美的供品都是大家亲手给他做的。当时,有位年轻后生提出,“大禹一生为民造福,勤劳节俭,我们要让他在九泉下瞑目。今天献上这么多精美的供品,岂不违背了他生前的心意?大禹能安息吗?我们还要告诉他,去年稻子丰收;今年麦苗长势喜人,让他也好放心。”人们听了这些话,觉得蛮有道理,但又想不出用什么东西来代替那些精美的供品。
    还是这个年轻后生想出了个办法,说:“我们何不用自己种的庄稼——糯米和麦叶做成团子上供?让大禹知道去年稻子丰收,今年年景将会更好,这样他也就会含笑于九泉了。”大家同意了他的办法,试做了这种“青团子”。谁知一尝,又苦又涩,真不爽口,于是又加进少许石灰水搅拌;再一尝,果然消除了苦涩味,且清香扑鼻。自此以后,每年在麦叶返青的清明节,人们就做青团子送到大禹墓前,以示不忘他的功劳。  
    久而久之,这一习俗也就留传下来了。人们至今仍沿习此俗,清明时节制作青团子,带去扫墓祭祖,以表达对亲人的哀悼之情。江浙一带还有三月三,荠菜花煮鸡蛋的习俗。


图57 青团子

    上海还有的人家在清明节熬制桃花粥,用柳条把祭祀用过的蒸糕饼团穿起来晾干,立夏的时候,油煎了给小孩吃,保证不得疰夏病。浙江湖州,清明节家家裹粽子,因为据俗话说“清明粽子稳牢牢”。此外,清明的时候吃螺蛳,因为“清明螺,赛只鹅”,杭州地区的百姓在清明节喜欢吃螺蛳,把螺蛳壳放在房瓦上,也具有辟邪作用。浙江桐乡有“清明大似年”的说法,重视全家团圆吃晚餐。温州一带有吃绵菜饼的习俗,绵菜即曲鼠草,是在清明时节才会有的。
山西南部地区的人们用白面蒸大馍来度过清明,这种大馍中夹核桃、红枣、豆子之类,称为子福,取意子孙多福。上坟时,将福字献给祖灵,扫墓完毕后全家分食。此外,黑豆凉粉也是大家所喜爱的清明食物。北部地区也用黑豆芽和玉米面包一起食用。晋西北地区讲究用黍米磨面作饼,俗称“摊黄儿”。吕梁地区在清明后一天,要接女邀婿,俗称“清新火”。


    安徽徽州地区,人们在清明节期间制作“竹叶粿”,用糯米、蒿菜和萱叶在一起浸泡半天至一天,然后再磨成粉,制作成粿。传说,吃竹叶粿与明朝皇帝朱元璋有关:


    明朝太祖朱元璋之所以能取得天下,是他在进兵徽州微服私访了回溪的读书人朱升,问计于他,朱升给他献了三即: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朱元璋听了大喜,当即请他当军师,为他打天下出谋划策。朱升笑笑说:“大帅,你手下谋士强将如云,已无需我这山野懒散之人了,只要你按三计去做,不日就可以统一天下了。”
    朱元璋恳求再三,朱升都坚决拒之。朱元璋只得离开回溪。以后,朱元璋按“三计”办理,果然顺顺当当取得天下,当了皇帝。朱元璋当了皇帝之后,就御驾亲往徽州感谢朱升,并请朱升到京城共享太平。哪知,朱升这老夫子就是怪,悄悄留了张纸条走向深山。朱元璋找不到人,却找到纸条。条子上写的是:徽州地脊人多,是三山二水一分田,要求皇上照顾点,减免赋税。朱元璋当即批复:“徽州免贡,务使朱升乡里世世沾皇恩!”
    朱元璋临走时,带走了朱升的儿子——朱同。朱同受其父的严格教育,文武全才,加上父荫的关系,受到朱元璋的宠爱,很快登上了礼部侍郎的高位。明惠帝朱允炆即位后,更加赏识朱同,任命他为全国主考官,把选拔人才的重任交给他。朱同耿直无私,任人唯贤,政声更昭。
    不久,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从北京起兵,攻下南京,惠帝逃走。朱棣自称明成祖,改号永乐,要“铁头御史”方孝孺为他草诏天下,方孝孺拒绝,一家二百口被弃于市。明成祖又对朱同说:“爱卿,你可看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请你动一下笔吧!”
    哪知朱同也是个“硬头三”,听了,冷冷地说:“你难逃篡逆的千古骂名,我不会写那样文字!”
    明成祖听了,气得脸如猪肝,恨不得把朱同抓起来捏得粉碎,但是他想到方孝孺被杀,群臣仍是这样犟颈犟腔的,这样杀下去,何时是了,便强忍心头怒火,说:“倘若竹能为薪叶成果,你不吃米饭,也能活下法,联就免你一死!”
    之后,他就命人把朱同关进天牢,退朝了。
    消息传到徽州,徽州的老乡们震惊了,议论纷纷,四下里打听,有什么办法能让朱同活下去。他们在明成祖说的“竹能为薪叶成果”这句话上大做文章。徽州人是聪明的,他们“一人肚里没有计,三人上台唱出戏”,终于想出了,用蒿叶、萱叶浸泡糯米,磨成粉,做成果,其颜色与竹叶无二样,起名叫“竹叶粿”。老乡们便带着它堂而皇之进南京。
朱同在天牢,明明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明成祖的这句话,分明是要把他活活饿死。数天来,他都在瞅机会,准备一了百了,无奈看守看得过紧。这天上午,看守的人松懈了一下,朱同便以头触阶而死。
    等徽州人把竹叶粿送进天牢,朱同已在早上死了。朱同死的这天,正好是清明节。徽州人为了纪念乡贤名臣——朱同父子,自此以后,每逢清明节就做竹叶粿、吃竹叶粿。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一种乡风民俗。


    四川成都地区,清明节时则以炒米做成饭团,点上各种颜色,称作欢喜团。有些地方清明时节有吃润饼菜的食俗,以面粉为原料烘成薄皮,俗称润饼或擦饼,食用时摊开饼皮,卷上胡萝卜丝、肉丝、芫菜等食材。“馓子”是古代寒食节的一种食品,香脆精美,今天仍是人们喜爱的食品,但各个地方的馓子也有许多差异,少数民族地区的馓子品种繁多。很多地方在完成祭祀仪式后,分食祭祀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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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1 清明烤金猪是很多地方的传统祭祀贡品

    福建大田县丰田村的村民,清明扫墓祭祖的时候,都要做一盘看上去像鸡蛋的米粿,当地人称之为“猴蛋粿”。猴蛋粿的来历,还是一个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传说故事:
    据传,丰田村朱氏的祖先是一位名叫阿十的逃荒者。他来到这里就在猴洞坡盖一个草棚安身,以养鸭为业。说也怪,他养的母鸭总是生双蛋,给他挣了不少钱,生活就渐渐好了起来。
    有一年,他请来木匠,准备盖新房,这事被当地乡绅知道了,怕风水会被这个外地人夺走,就发动族人出来阻挡,锯毁他准备盖房的木料。阿十见此情景,自感前无亲、后无戚,胳膊拧不过大腿,决定另走他乡。就在阿十临行之际,一大群猴子从树林里跳出来,围在阿十面前,吱吱吱地一直叫唤,十分同情阿十的遭遇。恰巧这时乡绅又带着一群人来了,猴子凝视一会,看到这群人不怀好意,只见一只大公猴在众猴中东奔西跑,呼地一声,带领众猴一齐扑向前来干涉的人群,连咬带撕,把他们的衣裤撕成碎片。这群人被吓跑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到这地方来了。后来,众猴天天都为阿十砍树、拉锯、搬土石。到竖柱升梁那天,许多猴子十分活跃地在房地里忙碌着。在升梁时,众猴推选出一只神采奕奕的小猴,坐在栋梁上代替“鸡踏梁”,吱吱吱地叫唤,好像和阿十共庆升梁之喜。不久,阿十搬进了新居,娶了老婆,开荒种植,家财两旺。经过世代繁衍,阿十成为朱氏门庭的开基祖,直到今天,朱氏后代为了怀念猴子的恩情,在一年一度清明祭扫祖坟时,特意供上一盘用粳米做成的猴蛋粿做祭品。

    中国的满族、赫哲族、壮族、侗族等二十四个少数民族也过清明节,虽然习俗不一,但受到汉族文化的影响,扫墓祭祖、踏青郊游是基本主题。畲族在清明节期间要制作“乌稔饭”来分给大家,而乌稔饭的来历更是与畲族的历史有关:

    唐总章二年,畲族英雄雷万兴率领畲军抗击官兵,被围困山中,时值严冬粮断。畲军只得采摘乌稔果充饥,雷万兴遂于农历三月初三日率众下山,冲出重围。从这以后,每到三月三,雷万兴总要召集兵将设宴庆贺那次突围胜利。并命畲军士兵采回乌稔叶,让军厨制成乌稔饭,让全军上下饱食一顿,以志纪念。这乌稔饭的制作方法并不繁杂,将采摘下来的乌稔树叶洗净,放入清水中煮沸,捞掉树叶,然后,将糯米浸泡在乌稔汤中,浸泡九小时后捞出,放在蒸煮笼里蒸煮,熟时即可食用。制好的乌稔饭,单从外表来看,不甚美观,颜色乌黑,然而米香扑鼻,与一般糯米饭相比,别有一番风味。而畲族人民为纪念民族英雄,此后每年的三月三都要蒸乌稔饭吃,日久相沿,就成为畲家风俗。闽东一带畲汉杂居,人民历代友好相处, 乌稔饭也成了闽东各地各民族共同拥有的清明食俗。
(摘自田阡、石甜:《多彩中国节•清明节》,安徽人民出版社2018年1月版)

 

文章关键词: 清明节,饮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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